如意仰头,双目弯弯犹如新月,“我那天中了毒,也不记得你喜不喜欢这个名字,所以就没再叫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叶子安眸中的光忽而有些黯淡,不记得也好,他和如意的情丝缠绕地越少,以后倘若他要暂时离开她,如意也不至于太难过,毕竟他还要去找范履霜询问父仇。

        更何况,青鸾剑派的各种繁杂琐事,犹如利刃一般高悬在他头上,一日不落下,他便一日心有顾忌,只怕不能将自己的心意交代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以他只淡声笑了笑:“只要你高兴,叫我什么都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如意又何尝不是试探,她长于清谷天,幼时极少有同龄玩伴,生平更是只有阿娘一个亲人。是以她分不清叶子安对她而言,到底算是朋友还是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隐隐觉得自己对叶子安与别人不同,却从没有人教过她朋友之谊,男女之爱,想不清楚她和叶子安的关系,干脆将这感情放在一边,反正叶子安与她而言举足轻重,知晓这一点便已足够。

        岸上忽而有呼声传来,如意的目光被其吸引,连忙道:“是范不凝来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只见岸上一群人骑马而来,为首那人头戴短翅幞头,身披圆领襕衫,腰束革带,足蹬靴子,正是时下士大夫们最流行的装束,正是明月堂少堂主,范不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生的是俊眉星目,那张极为俊美的脸上,带着丝隐隐的自得之意,然而对周遭追捧他的男女老少们却眉目含笑,并不清高。大概少年得意,便是如此光景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意见他衣着不似平民,不由问道:“小叶子,你瞧这范不凝的穿着,他是有官身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叶子安点头道:“明月楼范家,历来有人在军中任职,范不凝十六岁起,便在清淮节度使刘仁瞻身边做事,如今已是校尉之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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