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冬乾笑两声，毫无底气地同她说：「我刚睡着做梦了。」想再多说些，温语却是转身离开。
她轻叹口气，掐诀让一切回复原状：「我刚梦见我们初见呢……」凉冬摇摇头，感觉到一种酸涩积在心口。
反正，谁都只喜欢好孩子对吧？人之常情，神兽也不可免，更何况凤凰一向高洁，自是痛恨和罪孽沾上边，大人已对她百般容忍，是她错了。
回到洞府的凉冬看着桌上的道德经和三张纸，熟门熟路地召出她的笔。
每每只要她造下杀孽，大人就会让她抄书，几张纸就是几遍，至於不够的纸就是她自己补足，待她抄完後，大人就会当她没造过杀孽，彻底不谈此事，在此之前都会被大人冷脸相待且狠狠无视。
凉冬一边抄，一边轻叹，她一只饕餮要约束自我谈何容易，那种缠绕不去的饥饿每时每刻都在啃咬着她的理智，一点一点的，让人疯掉的难捱。
她垂下羽睫，嘴角却还是上扬的，纤指碰上书，指尖浮出黯淡红光，道德经上的字就渐渐变成墨sE小鱼，一尾一尾，代她游出小小昏暗的洞府。
凉冬摇头晃脑地看着小鱼，脸上露出浅浅的梨窝，杏眼却是盛满恍惚。
温语本在外头烦躁地看着书，却看到空中浮着数千只墨鱼，她按耐着怒气，循着墨鱼走进洞府，就见凉冬满脸恍惚地笑着看鱼，样子甚是诡异。
她按耐下想把她笑容扯碎的想法，大步走到她面前。
凉冬这才如梦初醒地看向温语，笑容僵掉，金澄杏眸中盛满窘迫，但下刻又回复微笑：「大人，您放心，这五千一百二十六字一个都不会少也不会错的。」说完就抬手漫出柔柔白光，那些墨鱼就一只一只地游回书上排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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