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姓鹿名然,今年二十有三正是来京会考的时,马上就是高不可攀的贡士。
之前仙平坊也来过不少书生,但像他这样一看就是个雏,又丝毫不伪装自己的文人身份倒是十分少见。
基本上书生对这类皮肉交易都是隐晦的,叫妓院不是妓院,要美名其曰青楼,说鱼水之欢要说一日看尽长安花,来仙平坊往往都要做出一副迫不得已,或者是寻找红袖来为交谈添香。
他们含蓄而不露骨,将本该在此放肆的心收敛在后天教化之下,来此地的书生明明心痒难耐连眼睛都恨不得挖下来放在仙平坊,面子上还是一副清高模样,真是看得人牙酸。
江明雪在第一次会面按仙平坊的规矩是不能和他说话的,只好选择弹琴表达,她还是很愿意再见一面这个书生的,但毕竟是文人,能出得起一两次的钱已经算是不错了,她甚至疑惑下次究竟还能不能再看到他。
要想成为她的恩客,必须要在两次会面之后才可以,而每次见面又必须上上下下打点仙平坊的没一张嘴,一介书生那里来的那么多钱。
她愿意展示才艺,也就是不打算拒绝他的下次来访,但捉弄他的恶趣味一下子就上来了,孔炽曾经教导她,偶尔让在乎的客人焦急一次两次,会更让他们深陷其中。
江明雪本是不太赞同这个说法的,但今日不知怎的就想一试。
她拿起琵琶而又放下,在纱帘的另一侧看来,她正陷入纠结之中。
鹿然没有直视,握紧衣料越发用力的手暴露出了他忐忑不安的内心。
江明雪强忍笑意,拿起拨片结束了这次吊人胃口的捉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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