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的初雪估计要比往年来的早,才刚刚进入十月天就阴沉沉的,好像憋了一场大雪。这里是兴塘市的老城区,街道是十几年前修的柏油路,已经坑坑洼洼的,周围的商铺卷帘门上写了个大大的拆字,招牌松松垮垮的挂着。一辆老旧的桑塔纳停在巷子口的老杨树下,完美的和周围的环境融入一体。杨六龙裹着羽绒服缩在副驾驶上,哈了口气暖暖手。熬了一夜,眼睛里爬满了血丝,下巴冒出了一层胡茬,终于让他那张娃娃脸上有了些许沧桑。驾驶位置上徐阳歪了歪头把冻红的耳朵缩脖子里暖了暖。抖着声音抱怨:“组长,这车除了雨刷器能用其他都坏了。咱队里多会儿能申请换辆车。”杨六龙没搭理他的吐槽,拍了几下车里的暖风,好像有一丝热气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,一个人影从街口缓缓的走来。杨六龙眼神示意徐阳,等了一夜终于把这小子等回来了。两人往下躺了躺,看着那人进了对面的小区大门。杨六龙他们等了一夜的人是个惯偷。外号青皮儿,这人溜门撬锁时常犯案,但是每回去偷也就拿个千八百够他打几圈麻将。就算被抓了顶多进去蹲个三两个月。市里最近严打,尤其是对这种惯偷打算严惩。队里搜集了青皮儿几起入室盗窃的证据,打算并案处罚。杨六龙用对讲机跟其他人说:“犯不着这么多人进去。你们先在外面等着,听我命令。”然后和徐阳下车一路跟着青皮儿上了楼。这是一栋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楼,楼道里堆满了各种杂物,墙上一堆私拉乱扯的电线。一楼的灯坏了,杨六龙躲在暗处看着青皮儿一路往上,灯跟着他一明一暗,最后他停在了四楼。杨六龙等着他进了家门才继续往上走。

        敲了敲门,青皮儿在里面问:“谁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青皮儿,这个月房租什么时候给啊。”徐阳嚷道。

        青皮儿开了门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,就被杨六龙反手撂倒,掏出手铐咔咔两下铐住了。杨六龙这才掏出警官证放到青皮儿眼前晃了晃。“认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哟,杨警官啊。您这就没必要了吧,我是那种逃跑的人嘛。”青皮儿六进宫有四回都是杨六龙逮进去的,两人确实是老熟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少废话,这次可没那么便宜了。”杨六龙掏出搜查令,在青皮儿眼前晃了晃。也没管他看没看清,然后拿着对讲机喊人上来搜。这一搜,搜出了几部手机不值钱的老人机。青皮儿知道自己偷的这点东西值不了几个钱,顶多半年他就又出来了,说实话进号子里比在外面舒服,有吃有住的,周围都是一路人聊天都能聊到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最近就这么点儿收获?”杨六龙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杨警官,您是了解我的,绝对在最低立案标准以内。”青皮儿被反手拷着有点儿不舒服,活动了下手腕继续道,“您要不把我放开吧。我绝对不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六龙没理会,让组员继续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组长,你快来看。”徐阳在阳台上喊道。杨六龙示意其他人看好他,然后进了阳台。徐阳抱着一个纸箱子,上面写着XX特产。杨六龙伸脖子望去,里面整整齐齐码了一整箱人民币。“这小子哪来这么多钱?不会是□□吧。”杨六龙乐了,这回可是大案啦!

        把青皮儿带回了审讯室。这小子脸煞白煞白的,看向杨六龙的眼神中透着委屈。杨六龙心里骂了句我草,这小子眼神跟看见老子在外面偷人的正房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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