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孩子！”
“妈，我就是一个小警察，跟章谦真的说不上话，您放过我吧。”
“你不行先去找找章让，让他跟他哥说，小时候没少在咱家蹭吃蹭喝，难不成这么点事都不帮忙。实在不行，我找他说说去。”
“别别别，老太太，我错了，您可千万别。我去找，行不行！先说好了，成不成的，您到时候可别赖我！”杨六龙怕了这老太太，自己过去跟兄弟张嘴，章让还能拒绝，要是老太太去了，章让估计没法拒绝。章让现在跟家里的情况，杨六龙真没脸找兄弟张这个嘴。
“那现在就去，那天章让不是说他哥就喜欢吃咱家腌的咸菜吗，你拿点过去。”
杨六龙哭着说：“我的亲娘啊，你不能为了你外孙让你儿子过劳死吧，求你让我睡一会儿再去行不。”
“行，那你先睡。醒来再去。”
六儿拿着一饭盒腌咸菜，抬头望了望这栋高耸入云的大楼，有种想撞墙的冲动。那天章让去家里，随口说了一句他哥上高中的时候，每天就靠着杨婶家的咸菜下饭。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局面。杨六龙特别想跟自己的母亲大人说一声，高攀这种事违背了老杨家祖训。再说了，几个咸菜疙瘩就能让章谦帮忙给你大外孙上幼儿园，那这咸菜疙瘩不得是黄金水泡的。杨六龙原本给章让打的电话，把咸菜送他那去，他们兄弟楼上楼下放哪儿也一样。可是章让这孙子说什么不方便，让放他哥那。六儿不情不愿进了电梯，越往上升，他的心越沉。电梯里弥漫着浓浓的腌咸菜的味道。杨六龙跟章让是穿着开裆裤长大的兄弟。虽然后来章让他爹发达了，章让摇身一变成了富二代。但是，小时候舔一根雪糕棍的感情没有变。至于章谦嘛，是章让的堂兄弟，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。每次杨六龙找章让玩，只要章谦在，他连门都不敢进。章谦那双眼睛看着杨六龙的时候，就跟考试卷上的叉似的，让他冒冷汗。
电梯叮的一声，把六儿从回忆里拉出来，又是一头冷汗。哎，杨六龙打小就怵章谦，现在依然。这可能就是学霸对于学渣的精神碾压吧。十六楼到了，杨六龙颠了颠手里的饭盒，走过去敲门。
章谦打开门，并没有意外，但也没有表示多大的欢迎。杨六龙咽了口唾沫，把饭盒递给他。“哥，那天让让说你想吃咸菜了。我妈让我送来点。”章谦没有接，说：“放冰箱里。”然后就转身又回去工作了。以前看到章谦都是一丝不苟的西装革履，整天人模狗样的，突然换了身居家服，让杨六龙有些新鲜。头发应该是刚洗过，毛茸茸的垂下来，盖住了额头。黑色居家半袖，一条浅灰色的运动裤，光着脚在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走，手里拿着几张文件不知道在看什么。老章家的基因好，尤其是身高让杨六龙羡慕。虽然他也不矮，177，四舍五入也是180。可是站在章氏兄弟跟前，就跟发育不全似的。当年要不是身高的原因，哪会轮得到章让在球场上称霸。杨六龙默默地把咸菜放进他的冰箱里，空空的冰箱里除了几罐啤酒和矿泉水就什么都没有了。杨六龙摇了摇头，想想自家冰箱里那满满的全是好吃的，真是可怜。
“那个，哥，我就先走了。”
章谦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，头都没抬。杨六龙刚想去换鞋，就听见章谦说：“去超市帮我买些吃的东西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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