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在金钱面前都是如此□□裸,什么多年感情,真心付出,根本不值一提。但如果这些肮脏的金钱能换回那少女的前程,他愿意低头向那个此刻已站在他对立面的父亲求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等了很久,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,“你还有空去管那些山里的人上不上学?你妈妈乳腺癌复发了,我刚刚把她送去医院,司机已经在路上了,你快收拾收拾东西,准备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总是羸弱而隐忍的母亲,为了忍耐风流成性的丈夫憋闷得乳腺都出了问题,但终究没能挽回丈夫的心,反而变本加厉,连婚姻最后的体面与空壳也不肯给她。这次为了儿子的前途和身家,昔日逆来顺受的她不顾一切,撕破脸皮地与他奋力抗争,却因此旧疾复发,被送进医院抢救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尽快回家照顾母亲,他归心似箭,必须提前离开,但为了母亲的尊严和体面,他不能将真实原因告知,只说是家中有急事要处理。道别时,他将自己的电话写在纸上留给她,说自己一定会再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追问他走的原因,只是牢牢将纸条攥在手心,勇敢而坚定地看着他,“如果你不再回来,我也会找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没有拉钩约定,但彼此都以为能很快相见,没想到一别就是整整十年。

        ......

        “嚯,还以为你这次又是一杆清袋呢,看来我还有上场的机会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忽然听见周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他闻声抬头,这才发现自己的红球停在了半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将球杆搁在一边,想了想,他语气沉沉地开口,“当年我家出事,所以提前回了申市,我走的那段时间,学校那边......草莓她......没发生什么事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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