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长兴街时,裴桓在街道边看见了裴五爷的马车。
男人的面容越发苍白不见血色,但那双眼睛就定定地看着裴桓,二人相视片刻,裴桓将他眸中的不甘尽收眼底。
裴桓眼中波澜不兴,随即调转视线不再理会。
放榜后第四日,裴桓初授翰林院修撰,从六品的官职,已经教念安高兴地晚上连睡觉都要抱着他的官服。
功名尘埃落定,裴桓在城南相中一处宅子,在这年的初夏鸣蝉时,他牵着念安,头回站在了新家的大门前。
“裴府”的牌匾在门头挂得老高,跟前两座石狮子比两个念安叠起来高,她抬手遮住阳光、踮着脚觑了半会儿,眉尖倒觑出几丝没来由的忧愁。
“这么大的地方,那我往后是不是就不能每天都看见舅舅了?”
话说出来,教门里侍立的两排仆役都忍不住听笑了。
裴桓宽大的手掌放在念安脑后轻推了推,温声道:“进去看看。”
这是座位置僻静的三进宅院,不算大,但胜在景观雅致,宅子里未饰金银,而多花草树木、书画山石点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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