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馄饨老板端着托盘走了过来,听到经纶这话,甚是嘲讽:「小妹妹还真是不食人间烟火,还是想想等你先生回来了,怎麽赔我的桌子吧。」
却听那少年竟是应了:「反正这扇子不是稀罕物,画也不是出自名师手,助人为乐不言谢,姑娘若是有兴致,是我的荣幸。」
经纶对老板的嘲讽恍若未闻,她接过少年递过来的扇子,一折一折打开、铺平,再从身侧小荷包中cH0U出小巧的五sE颜料盒及一只短小的红絮毛笔,低声说着一些旁人听不懂且觉得怪异的话:「笔头啊是千年赤狐的尾巴毛,笔杆呢,是凤凰所栖的梧桐木,我就送你半百yAn寿,活过人瑞。但是先生常说,凡世困苦,也不知於你是好是坏。」
笔锋巧妙游走,经纶画得认真,不过少许功夫,就在那扇画上的船头描了一个站立赏景的nV子,一身锦衣,一头珠翠,然头上一颗堇sE宝石显得画蛇添足。
低沉笑声又随之而来的,只经纶听得到,她也不顾有旁人在,自顾轻斥:「好了,再笑我就涂了!」
笑声戛然而止。
少年莫名,却也无话,当经纶把画递给他时,他反覆认真瞧了瞧,心下确然觉得这小姑娘的画技实在普通。想来是经年游历,为混口饭吃罢了,实属不易,但人家都施展技艺了,总要想个什麽话头,便问:「姑娘画的nV子是谁?」
经纶眉眼带笑,实话说来,还添了人家没问的:「是方才让人掀我摊子的婶婶呀,之後她会一直在你的扇子里,待你故去,她才能一同入轮回。」
少年只当这姑娘有臆想之症,许是时常遭人欺负,无奈之下如此安慰自己。
馄饨也吃完了,雨也停了,先生却仍不见回来,经纶有时候会想,先生走的时间一次b一次长,兴许什麽时候就再也不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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