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罗翰一起,她可以安之若素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步可以跨越的距离,横在两个人之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曾经有过唐突冒失,有过猜疑过节,可当那天第一次坐下来,欣赏那本增补版的画册,原本有些针锋相对的味道就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他心里的漫长等待,他也了解她过去的一脚踏空。但那又怎么样呢?一幅幅素描足以证明,她依然美丽,他也从未丧失欣赏美的眼力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,在这一步之遥里,他变得不慌不忙,她也能无忧无惧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惜的是,今晚祁婧的状态明显不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起初怀疑自己患了鼻炎,总闻到一GUysHUi的SaO味儿,落座后又怀疑晚上在日料店喝的一杯清酒是用二锅头兑的,对面那张胡子脸上总闪现加缪的招牌式微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半杯红酒,她只抿了一口,就信手捉刀的提了那个问题: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画画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罗翰的讲述低沉而琐碎,掺杂着怕她听不懂的风土人情。而在祁婧的脑子里,却即时展出了一副美丽的画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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