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府,唐时对县令的雅称。
裴宣俨笑容满面,与杜氏族长互相见了礼:“杜公别来无恙!本县今日来此,为的乃是公事,若是搅扰了杜公雅兴,还请见谅。”
“公事?”杜氏族长不解,“不知有何公事需要裴明府辛苦前来杜曲?可有老夫能效劳之处?”
“哈哈,小事一件,无需劳烦杜公。前两日杜曲端木父子无端当街辱骂国丈,并殴打国丈仆役,已被本县依照唐律,判处其父子二人徒一年,流两千里。本应即刻将其收监,但本县看在其子端木天有伤在身的份上,故而好心应允送其回家养伤,待伤势痊癒後,再行收押。”
裴宣俨手指不远处的端木天:“不过本县今日得知,这端木天已然伤愈,却不知主动与其父至万年县投案,反而跑来杜氏曲水流觞肆意搅闹。本县的一片好心,皆被其父子当成了驴肝肺。故而本县才率众来此,便是为了索拿端木父子,将其押解回万年县收监,择期流放。”
他自觉冠冕堂皇的一番话说完,却全然没注意到杜氏族长的表情已变得古怪起来。
今日曲水流觞上,端木天的一番“表演”,连杜氏族长也被忽悠住了。
对於端木天杜撰出来的子贡後人身份,杜氏族长也是认可的。
所以在他看来,万年县判罚端木父子流刑,也就无从谈起。
身为士族,莫说骂几句国丈算不得什麽事,即便非要较真,端木家也可以铜赎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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