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何陋恨不得自己死了才好,倒要看落无尘如何收场。可惜,他平日里很注重保养,再者年纪也不甚老,才五十来岁,比方无莫年轻多了,因此虽气得血气翻涌,要想驾鹤西去却还不够,何况还有大夫守着呢。
该如何选择?
杨大夫静静地施针。
韩非见落无尘将恩师逼成这样,不顾一切地骂道:“落无尘,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,敢逼恩师……”
落无尘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清淡、讥讽的笑,示意衙役“将他带下去,别吵了前辈。”
衙役忙答应,将韩非拖走了。
董少爷冲着他背影“呸”了一声,骂道:“自己不孝,欺师灭祖,竟把过失推到别人头上,无耻之极!”
韩非身形微微一僵。
落无尘起身,看向大堂外,远远的,就听衙门外的街市上传来呼嚎声,一波又一波,仿佛海啸奔袭而来。相比之下,衙门内声音要小些。仪门内、大堂外乌泱泱都是围观堂审的文人士子和百姓。他们已知前段日子震惊江南的谋杀案真相,反响强烈,碍于官兵和衙役震慑,不敢放肆,只低声议论,充满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。
落无尘一起身,堂上堂下、屋里屋外人都屏息凝神,都看着他,听他如何处置。
女人们想到他刚才说的“希望能为天下女子撑起一片天”,就激动得不能自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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