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无尘指着书桌上昨晚他看的卷宗,对火凰滢道:“他说的实情,你想要揭发他并不容易。你来看——”
火凰滢随手捡起两份翻了翻,这些事昨晚她已经从属下那里了解过了,听说是一回事,亲眼看见白纸黑字的文书又是另外一种感受,简直忍无可忍。
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,也顾不得形象和威严,垮塌着肩膀哽咽道:“我好难受!”
落无尘:“……”
火凰滢滴下泪来。
她装过宰相,装过县令——哦不,是端着架子做县令,眼下再也不想装了,心累;再说,当着落无尘也没必要装坚强,他不会嘲笑她、轻视她的。
她心里也实在委屈:自小沦落在泥淖之中就罢了,顽强地活到这么大,自问并未做过昧良心的事,为何命运如此残酷,总在她快要抓住光明时又毫不留情地将她打入黑暗?她上辈子做了什么,要经历这种磨难?
落无尘有些无措,还从未有女孩子在他面前哭呢,不知说什么好,便默默地掏出帕子递给她。
火凰滢接过去擦泪。
落无尘等她哭了一会儿,才斟酌道:“姑娘心里难受,是因为有怨愤;有怨愤就要想法子平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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