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船夫的老父亲,卧床有大半年了,是个药罐子。船夫每日打鱼挣钱,全买了药治老父。这事陈村人都是知道的。然陈村人不知道的是:杜老头半月前就死了,现在躺床上的,是湖州的父母官——温士杰!
胡清风对黑小子道:“把他弄醒。”
黑小子道:“嗳,大夫。”
李菡瑶他们是以大夫的身份来的,每次在这停留不超过一个时辰,故而官兵在城里城外抄翻了天,也没发现巡抚大人藏在这个渔村,竟是卧床的老汉。
一刻钟后,温士杰醒来。
他反复睁眼闭眼几次,才适应了昏黄的油灯光芒,感觉身上也有力气了,瞥见床前坐着一俊俏少年,身后站着个胡须文士,遂叱喝道:“你是何人?”
跟着,霍然坐起身。
李菡瑶道:“大人真健忘。”
温士杰这才想起,就是这少年指挥一帮匪徒掳了自己。看他的模样不过十七八岁,瞧着很普通,除了长相俊俏些外,并无凌厉或者凶悍之气,也不像深沉莫测之辈,遂把脸一沉,道:“大胆狂徒,竟敢掳劫朝廷命官!”
到底是做过多年官的人,顶着个乡下病入膏肓的老汉模样,这么一放脸,也十分威严。
李菡瑶道:“大人说错了,是在下救了了你!”
温士杰道:“一派胡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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