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梅林已认罪,且人已死,皇上气消了,便不会重惩潘家和潘贵妃,顶多降下贵妃的位分。如此一来,贵妃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。万一她重新获宠,除了要找李家报仇,自己这个一手经办的钦差也绝落不了好。
打蛇不死,后患无穷!
简繁担心了一阵,又释然:这件事有人比他更急,潘织造想一人担下罪行,还要看那些人答应不答应。
他便整理案卷,具本上奏。
整理时,他不免郁闷:这件案子,李菡瑶控告在前,将案情理得清清楚楚、证据确凿;潘梅林认罪在后,供状更是一目了然,他这个钦差还没使力就结案了。也不对,昨晚熬了一个通宵,跑了大半个城呢。
顺利得令他感到无味。
至于功劳,他宁可不要——白得罪潘贵妃,又不能斩草除根的功劳,要它何益?
还有工人需要安置。这善后安民的措施更重要,做的好,可轻松收获民心。
他重又鼓舞起来。
他先是命人查抄潘府,又令齐县令清理兴宇等五家工坊的资产,准备赔偿工人损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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