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内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狗吠声,搅动平静的月湖。
月湖像一弯上弦月,李宅就坐落於弓弦正中。
大门楼的两横枋间嵌着一幅“百子图”石雕,百个顽童形态各异、神韵丰富。
进门便是前庭,中设天井,两边是厢房,後设厅堂;厅堂後用中门隔开,分一堂两卧室。
堂室後又是一重天井。
李宅共有十二重天井。
此刻,在第二进堂室内,已陷入弥留之际的李老太太,在看见儿子颀长俊逸的身形和俊朗的面容後,原本浑浊的老眼骤然睁大,目光异常明亮。
李卓航站在房门口,目光一扫,只见厚重、古雅、华贵的三进拔步床像个牢笼,将昔日丰润、优雅的母亲圈在床上,生生磨得形容枯槁、生命垂危。
他嗓子眼re1a辣的,视线模糊了,抢步上前,“扑通”一声在床前跪下,哽咽道:“母亲,儿子回来了!”浑厚低沉的嗓音,正是李老太太日思夜想的声音。
一个温婉清丽的少妇手牵着刚才那nV孩,跟在他身後进来,也在床前跪下,先叫一声“母亲”,然後低头推旁边的nV孩,催道:“瑶儿,快给祖母磕头。”
nV孩忙跪下,像模像样地磕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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