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耀光这时候觉得手脚发软,连没有多高的驴背都爬不上,赶紧接话道:“差爷,能不能给我个明白话,告我的是不是我那春醒侄子?”
孙差役听见这称呼,忍不住笑了,“你连林少爷是谁都没有搞清楚啊这是。跟你说,好几年前,我们太爷家的小少爷,还有巡检家的两位少爷,典史家的,主簿家的,都和林少爷是好朋友了。”
“再一个,去年他大伯,刚中进士,如今是富阳县的县太爷。”孙差役说完了,又摇头道:“这个不用算,毕竟林少爷一家已经宜县林家分宗了。”
“不过只小少爷一个人的面子,也不能让你这么个地头蛇欺负了林少爷不是。”邓差役一脸同情地扶起已经瘫坐在地上的陈耀光,“你还叫他侄子?他敢应,你敢喊吗?走吧。”
然后一刻钟的时间都不到,陈耀光被县里差役带走的消息就在整个夷水村轰动了。
陈家,陈老太推开院门跑到儿子儿媳妇住的东屋,把还在床上睡着的刘氏揪起来就狂甩两巴掌。
刘氏一开始懵着,待看到陈老太的脸,嗷一嗓子就喊起来,“陈耀光,老娘不跟你过了。”
“那你马上滚。”陈老太指着刘氏的鼻子骂道,“嚯挑精你个,明知道林家人不简单,你还嚯挑着耀光治他们,这下好了,我儿子被县衙带走了。”
话没说完,陈老太坐在地上哭起来。
待刘氏穿戴好,搞清楚状况时,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,陈清然哭得眼睛红红的,站在她母亲身边,低声道:“娘,我们去林家,给婶子道歉,让她去县里求求情,把我爹放回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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