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个歪种,”刘氏毫不客气骂道,“当初就不该让那老太太带你,把我好好的儿子带成个歪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海起身,也不理会,直接去了屋子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外面,已经回到家的某个老太太,教育儿子道:“以后厉害点,瞧瞧村长家是什么日子,那么个媳妇子,滴水不沾就算了,还敢跟她婆婆吵架。这种媳妇子,就是欠打,你一天照三顿的打,看她还敢跟她婆婆算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边正在厨房忙忙碌碌给一家人做饭的儿媳听了,撇撇嘴,来到门口道:“娘,人家刘氏跟我们这些粗糙的媳妇子不一样,人家绣一个帕子挣好几百文呢。别看他三叔是个村长,真要敢打,你看人家还跟他过不?到了镇上,再嫁只怕都比我们这些头嫁嫁的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婆婆听得直翻白眼,“你当我不知道呢,她的钱都放着给她娘家兄弟读书去了。想要让男人做小伏低的伺候着呀,那就先死一死,投个好胎,要是个公主,那婆婆看见她还得下跪呢不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儿媳妇干干地撇了下嘴,转身进去厨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家安排好,过来陈家拿条子的方小草一走到这一片,就觉得气氛中都带着一种冷凝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坐西朝东的一户人家敞开着的大门口,一个老太太正坐在小凳子上,手里端着碗面条在吃晚饭,看见她就笑:“因为你们家,咱这一片儿今天都吵架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小草迷惑,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老陈嫂子不让她儿子要你家添税赋,她家儿媳妇不乐意,好吵了一架呢,好些人家看见,回到家说起他们家的事也呛呛起来。”老太太有八十多岁了,儿媳妇都已经当了奶奶,年轻时也争吵过的婆媳俩现在关系还挺不错,心态很平和,此时便说道:“你们以前在县里住着,可能不知道乡下的规矩,有好些事,都是你低个头就能过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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