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一打听,才知道昨天晚上洪水冲来,直接把前面的庄子都给冲塌大半,然后更加混浊的河水滚着一起向前走了。
“要不是水势不会这么大,”一个挽着裤腿的中年男人如此说道,“西北那边,已经连降了好几天的大雨了,上游水势汹汹,富阳河堤一溃,咱们这一片都是没有阻挡的平原。唉,要死很多人了。”
“这富阳河溃得也太是时候了。”有个老者咒骂,“都是那县官太贪,根本不修理河堤。要不然哪能才开春,那河坝就溃堤了。”
“死了多少人啊,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---”
林家乐骑着马快速离开,但是那骂人的声音还是能听见,走到高处,看见村民所说的那个被大水冲垮的村庄,他的眉心几乎拧成一个疙瘩。
到富阳这一路,林家乐父子俩走得很艰难,好几次都没路走,是现做筏子划过去的。
去富阳是要经过宜县的,但后面这一段路,他们两个都几乎没有再骑马,一路划着筏子走到宜县外。
宜县的城门,此时已经看不见了,这里的水质虽然很混浊,但却一直在向北流动,水上的各种家畜尸体,也顺着往北。
林家乐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了不起的男人,商场的危机和机遇锻炼了他,但是现在他才知,曾经的自己看似无所不能,其实是因为有一个和平稳定的大环境。
被洪水淹没的宜城,有一瞬间竟然让他产生一种无计可施无路可走的绝望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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