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文龙随意地摆了摆手,笑道:“不必多礼,快坐。”
陈继盛落座之后,笑着说道:“万岁下的这道诏书,时机甚好,建虏高层的嫌隙会越来越深了。”
所谓的时机,便是皇太极攻打宁远和锦州都失利,袁督师的死守不出,也令他的围城打援计划落空,威望受损。
毛文龙的心情很好,对于牵制建虏、解宁锦之围,朝廷的封赏已到。而此次牵制行动,东江军并未有大的战损,正合他的心意。
“黄台吉是个厉害的家伙,诸建虏中,他是最有头脑的。”毛文龙微笑道:“想南面独坐,摆脱三大贝勒的掣肘,正是他的心思。如今,却是愈难实现了。”
毛文龙从人的心理出发,作出判断,也正是谣言能够惑动人心的原因所在。
谁不想唯我独尊,皇太极怎能满足四大贝勒共南而坐。同是汗王,老奴和他,怎么就没有一样的权力?
如果皇太极是个蠢货,得到大权还不用太担心。可他是建虏中文化水平最高,头脑最精明的,就另当别论了。
陈继盛陪着笑,闲聊了几句,便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,“给郭大靖派去捕鱼的水师的人,被退回了几个,某已经让他们回水师了。”
毛文龙愣了一下,但他多精明,立刻猜出了大半,并不在意地笑了笑,说道:“既是他牵头主持,不合用的人,自是不愿留。那几个人既已安置,这件事情便算过去了。”
陈继盛松了口气,他还担心毛文龙因此不悦,觉得郭大靖不给他面子,才跑来借汇报之名,从中转圜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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