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不是个情感炙热的人,这枚羊脂玉的确平平无奇,可在我短暂平淡的闺阁时光里,就像一颗石子陡然坠入,扰乱了春波,激起我心内的涟漪。
“忘了这枚羊脂玉好么,我们还会有许多个以后。”
可是它对我来说,已经不仅仅是枚玉了啊。
我在它身上倾注了太多不可明说的情思,你如今告诉我,过去所有不过一场骗局,向现实妥协了的亲人如祖父,g心斗角里走来的情郎如张矩,还有这半截入土的婚姻如你我。
曾经支撑着我在孤立无援的内廷里行走的美好过去,最终还是落了个满目疮痍。
沉默良久,张矩抚上我的脸颊,轻声哀求:“咸枝,不要离开我......”
“陛下说的是,陛下在哪,哪才是妾的家。”我就着他宽大的掌心蹭了蹭,像福宁殿那只狸奴蹭着我一般蹭他,贪恋着最后一丝温暖,“妾想吃方才让这里的暗卫带了绿茶饼来着,只是事发突然估计落在前院大堂了,不若陛下去帮妾取来吧。”
张矩有些迟疑,皱了一对剑眉:“咸枝和我一起......”
“妾去整理行囊,到时候陛下拿了在外头等着妾,回长安也让阿浓和琰儿尝尝。”说着,半拉半挽地将张矩带离琴房外站定,府邸内空无一人,大约应了谢宁的要求,张矩吩咐了他们退出埋伏在别处了。
张矩无言,SiSi地盯着我的脸,脸sE千变万化间最终归于平静:“好,我先去拿,你快些理。”
最后看了一眼琴房里瘫倒在地的身影,然后疾走着离开后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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